经挣脱枷锁,杀意化身的头发将头上的发饰弹开,迅速刺进周围的塌塌米、墙壁还有天花板。
头发在平面之间跳跃,从四面八方的平面冒出,很快支配整个空间。
一根根的头发出现在蜜的周围和别保的眼前,有的与地面平行、有的垂直,保持相等间隔在空间之中伸展。
漆黑的钢线在蜜的周围形成包围网,看起来就像三度空间的棋盘。
别保受到飞来的肉块妨碍来不及攻击,脸上也失去表情:
「你以为……这种东西能挡住我的攻击?」
「试试看吧?」
蜜以残酷又愉悦,同时充满兴奋的语气加以挑衅。
「……去吧。」
别保挥动手臂,能够切割一切物质的四个球体陆续飞向蜜的空间。
游戏正式开始——以生存空间为赌注,世界与世界正面交锋的零和游戏。
「快来啊!」
球体瞄准蜜的肩膀笔直飞来,很快闯进蜜的头发之中。
球体发出叽叽的刺耳声音,不断切割保护蜜周围空间的「破碎万花筒[delayed kaleido]」。来势虽然削弱不少,但并没有停止前进,看起来好像穿破防护网缓慢飞来的子弹。
蜜操纵来自天花板、墙壁还有地板的黑色头发,将淡红色球体团团包住。
原本的头发一被削断,立刻补上更多新头发。
断了又补,断了又补。
随着包裹周围的头发不断增加,「二元论永恒领域」的前进速度也越来越慢,就像被固定在空中的黑茧。
飞过来的四个球体全都被蜜用相同的方式加以应付。
蜜迈步前进。每前进一步,前方如同棋盘的头发就会解开一些,身后也会冒出新的头发填补空出的空间。
蜜就这样在头发的保护之下,逐渐朝着敌人靠近。
「咕……!」
别保没有表情的脸上闪过些微焦虑,再次挥动手臂。
脚下传来异样的声音,然后是瞬间的冲击。
原本藏在地板下的球体突然出现,从蜜的右脚脚掌开始往上削除。
蜜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但也不到无法挽救的地步。
地上冒出新的黑色钢线,把几乎快到腰部的球体包成茧状。
接下来的攻击来自背后,看来是同样藏在地下的球体。蜜感觉有什么东西划过腰部,身上的肉被挖去一部分。蜜迅速转身回避,同时把这颗球也变成茧状。
左手、右脚、侧腹。
伤势非常严重,剧烈的疼痛让蜜几乎快要失去意识。
腹压让蜜快要肚破肠流,失去脚趾让蜜无法保持直立。
但是对现在的蜜来说,这些全部都是喜悦——建立在伤害与被伤害上的喜悦。
痛楚就是自己的唯一。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是给予痛楚还是承受痛楚。
鲜血在蜜的脚下逐渐形成水洼。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痛苦化成喜悦、喜悦化成焦躁、焦躁又变成敌意——促使蜜继续前进。
蜜没有停下脚步,也无法停下脚步。
在染血原野上迈步向前。
肚破肠流没关系,步履蹒跚也不要紧。
不管是腹中内脏还是整只脚,不——就算下半身整个削掉也无所谓。
站不起来就用爬的,失去双手就用下巴挣扎。
就算只剩一颗头,也要扑上去咬断敌人的喉咙。
自己绝不会再像几个小时前一样,犯下与上野恭一交手时的失误。
绝不犹豫。
绝不留情。
绝不轻敌。
不担忧对手的能力,更不在意自身的痛楚。
就算对方准备好重重计谋来对付自己,自己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杀掉眼前的家伙?这是为了守护必须守护之物所行使的暴力。
就算自己会被杀,只要临死前的一击能让对方与自己同归于尽——
蜜踏出第十二步,与敌人的距离已经缩短到只有一公尺。
「……抓到你了。」
蜜笑着开口。她的呼吸带有浓厚的血腥味,红色液体从她口中缓缓流出。
她解开保护自己的最后一道屏障。
敌人不发一语——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只透露一股残酷。
敌人就这样保持人偶般的空洞表情,伸出手似乎打算阻止蜜前进。
七个球体一起出现,带着死亡的阴影袭向蜜。
面对绝对无法躲开的攻击,蜜却反而放声大笑:
「……太嫩了!」
从自己头上直接伸出的数根头发垂直刺向球体。
「你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吧?知道就别做这种蠢事。」
破碎万花筒[delayed kaleido]的能力——穿越空间中的平面。
就算是球体也一样。
虽然形状扭曲,球体同样是由平面构成——
此时的球体不是削去三次元的表面,而是让头发进行跳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