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然后——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渎神之主〉一击命中了〈绝对神〉。
〈渎神之主〉的飞踢不是击向〈绝对神〉的头部——而是右膝。
既然〈绝对神〉能像人体一样活动,就表示它具备了同样的关节,同时也怀有相同的弱点。一旦膝盖被破坏了,就算是〈绝对神〉也难以活动吧?
巨大的钢铁互相撞击发出了破钟般的声音,回荡在布满朝霞的天空里。
省吾感受到关节碎裂的触感。
而且还是两种触感。
「呜啊——」
〈绝对神〉的关节碎裂的触感。
还有〈渎神之主〉的关节碎裂的触感。
经过刚才的一击,〈渎神之主〉原本就已经受损的右膝彻底地毁坏了。不管要跑要走,〈渎神之主〉都已经办不到了——不过这样就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省吾一边忍受着逆流回来的痛苦,一边操控〈渎神之主〉。
虽然方才的攻击就形式上而言是飞踢——实质上却是先冲撞脚部的身体撞击。两具钢铁之神彼此纠缠,并且在地面翻滚;停不下来的巨大身躯一边往旁边滑去,一边挖起大量土砂。
在这过程中,〈渎神之主〉伸出左手勒紧了〈绝对神〉的脖子。
(这样的话——!)
在完全接触的状态下,力场等奇迹术的防御就不成意义了——毕竟那终究是挡在自己与敌人『之间』的『盾牌』。如此一来,接下来防御的强度便纯粹取决于建材的坚固程度。
「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省吾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同时〈渎神之主〉用左臂绕过肩膀,勒住了〈绝对神〉的脖子,仿佛试图从背后紧紧缠住对手一般,既然拟神机不可能会窒息——那么省吾的目的当然不是『勒紧』脖子,而是『折断』脖子。当然,就算聂罗在这过程中因为剧痛而失去意识也无所谓。
无论如何,省吾的计策进行得一如预期中顺利。
接下来只要尽全力维持臂力就赢了——
『呜呃……』
突然间,一阵异样的声音传来。
省吾花了几秒钟才发现透过通讯回路传来的声音是来自于〈绝对神〉。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意义不明的叫声不断传来。
那是聂罗因为过于痛苦而发出的悲鸣吗?毕竟〈绝对神〉的脖子被〈渎神之主〉用足以折断的力道紧紧勒住,就算他会发出这种声音也不奇怪。
不过——情况有点不大对劲。
「聂罗?欧托鲁奇!」
省吾像是说给自己听似地大叫。
「是我——赢了!」
『……那倒未必。』
一个第三者的声音溜进来。
不,不对——那的确是聂罗的声音,不过他同时也正高声惨叫。冷静至极的声音就穿插在惨叫与惨叫的空档之间。
这是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情?
聂罗到底是——
『现在的聂罗?欧托鲁奇终究只是我的傀儡罢了。』
聂罗这么说。
正在说话的是聂罗。
可是——不对。
正在说话的是另一个人。
『而且对〈渎神之主〉与〈绝对神〉来说,驾驶者只不过是可以替换的一个零件罢了,就算聂罗?欧托鲁奇感受到脖子快被折断般的痛苦而挣扎不已,我也完全不在乎。』
彷佛要验证这段话一般,〈绝对神〉将双手伸向背后,抓住了〈渎神之主〉的头部,〈渎神之主〉被钢铁手掌从左右两边夹住的头部发出令人嫌恶的嘎吱声。
『所以我命令聂罗?欧托鲁奇『就算对方想折断自己的脖子也没关系,把对方的颈骨折断』,不过你没办法这么做吧?』
「你……你是谁?」
省吾忍着剧痛大叫。
『你不知道吗?』
省吾记得那从容不迫又有点冰冷的语气。
让人联想到猛禽类的眼神闪过他的脑海里。
「巴尔德?柯德兰……?」
『没错。』
声音的主人承认了。
『如果你不想猝死的话,就快点解除感觉同步吧。怎么……尽管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毕竟你是贵重的『血族』,我还得让你跟『血族』的女孩及表妹一起量产『圣体』才行。』
「…………」
这话的意思是允许自己作为种马活着,并且不断生下如家畜般的孩子,好让他像『血族』那样肢解,当作『圣体』吗?
「你……」
聂罗并不正常,欧托鲁奇家族年轻族长的价值观确实错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