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传来一句『装什么傻,哪有可能不知道?』不知是谁小声说的话。这才不是在装傻,虽然大概可以猜想出是女同学,但想要记得平常没什么交谈的同学并不容易。更何况平常玲夫在教室里一直是独行侠。
「我就是松原。」
一个化着黑眼圈妆的女学生开口说道。她就是刚才放涂鸦的其中一个人。
「还有,土屋跟吉村的手机好像也一起不见了。」
松原继续说着。站在她身后那两个不知道谁是土屋谁是吉村的两人,也一起瞪着玲夫。
「你就算想要报复,手段也太肮脏了吧?」
「——啥?」
玲夫并非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土屋和吉村也跟松原同伙。换句话说,刚才取笑玲夫的那群人同时弄丢了手机,现在怀疑是他偷走的。
「你说报复……你们有对我做了什么会被报复的事情吗?」
为了防止情绪燥发出来,玲夫努力回想着刚才与脱子及蓉她们在一起的气氛,设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这些家伙不只随便怀疑他人,甚至还自白说她们就是刚才放中伤涂鸦的人,难道不觉得这样很丢脸吗?
「少啰嗉,如果不是你拿的,就说清楚你刚才人在哪里啊?」
「那跟你无关。」
如果说出来会给蓉造成麻烦,而脱子的事情更是不能说。
「为什么不说你」
「没必要告诉妳。」
本来带手机来学校,只要在上课时拿出来就会被没收,而其他时候也应该自己负责收好。如果被偷了,那也是因为自己随便放在容易被偷的地方吧!
「我的手机才刚换新的,花了很多钱耶!」
「不只是手机,吊饰也很值钱。」
吉村斜眼看着玲夫说道。现在改用恐吓的是吧!反正不是我干的,用什么招都没用。
「我的橘子人吊饰是厂商的非卖品,在网拍上可是要上万圆的。」
「那就别把那么贵重的东西挂在手机上。」
「要你管喔!赶快把手机和吊饰还来啦!」
「就说了我不知道啊!」
整间教室的目光焦点全都集中在玲夫和松原等人的对峙上。
「如果再不还来,我就要在网络上说你是小偷。」
「随你去说,反正说了之后我大概一样会被人同情吧?他们会觉得我是因为嫉妒伟大的哥哥被称赞,才会做这种事。」
「然后你又变成悲剧性人物啦!」
松原不怀好意地笑了出来。
「——你……」
就在怒气即将爆发之际,玲夫的脑中突然闪过某些线索。怎么回事?我好像遗漏了什么事情?
就在此时……
「你们快住手好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欺负待中……」
带着哭泣声的惨叫打乱了玲夫的思绪。
「冈村……?」
是刚才那个班长。在玲夫的注视下,她一边后退一边哭泣着。
「因为偷的人是我……,」
一阵阵压低音量的惊呼声在教室里传了开来。
「就在体育课前换衣服的时候……」
听到冈村的话,松原等人立刻表情一变。她们似乎心里有谱。
「为什么?」
既然事情演变至此,玲夫也只好开口询问冈村。
「因为我以前也碰过跟待中相同的遭遇。以前在学校办球赛的时候,我本来想以班长的身分让大家团结合作,结果被松原她们在网络上取笑说『长得那么逊还想要强出头』。虽然我没有理会她们,不过还是觉得很不甘心。可是……」
冈村仿佛要将堆积已久的东西全都倾倒出来,大声地叫道:
「待中比我更可怜呀!明明他哥哥出了事情,大家不但没有鼓励他,反而还避着他,甚至还故意放这种东西在他的桌上。真是太可恶了,所以我才想让她们也尝尝痛苦的滋味!如果没了手机,看你们还能怎么说别人的坏话!」
然后冈村就这么开始大哭了起来。
只剩下哭声在教室里回荡着,谁也说不出话来。
玲夫的心情五味杂陈,虽然他认为松原她们的行为相当恶劣,但冈村那种过度的同情心,或者该说把自己代入的心态也实在太超过了一些。无论如何,玲夫感受到周围传来一股『现在只剩你可以收拾场面了』的压力,他只好走向嚎啕大哭的冈村。
「所以说,那些手机你拿到哪里去了?」
总之,必须先把手机还她们才能解决事情。
「我丢掉了,因为我知道现在刚好是垃圾车来的时间。」
冈村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臭女人!」
当玲夫站到两方之间,试图阻止女同学们的肢体冲突时,数学老师一边喊着『你们在干什么!』一边走进教室。所有人因此被迫解散,松原等人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冈村一眼。伤脑筋,要是这件事情被学校方面知道了,可能会演变成连双方家长也介入的大事情。虽然觉得机率不大,但也可能把谦的事情扯进来,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