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想说些什么,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他没办法用言语表达。
或者是觉得别过头去自己就输了呢?滴拼命地瞪着草灯。立夏痛苦地望着滴已经湿润而且变得红肿的眼睛。
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要给濑领最后一击的话,也一并给我吧!」
刚刚还大声吼叫的滴,语气渐渐地变得微弱。
像是换了个人似地,滴已经完全失去霸气。草灯沉默地看着他。
「……杀了我吧!」
草灯慎重地观察,这些话到底是不是为了反击而假装的演技。眼前还没有完全拘束,只要一个不小心,可能反而会被对方反噬。
「因为……我已经活不下去了。」
一听到滴那毫不掩饰脆弱的声音,照理说应该已经无法靠自己行动的濑领,脸颊突然抽动了一下,立夏马上就注意到了。
「你说得没错。涟死了,要是我连濑领都失去的话,就是真的一个人孤伶伶的,再也活不下去了。」
当滴说要草灯杀了他的时候,立夏还以为那是自暴自弃所说的话。没想到他现在叙述事情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平静,让立夏觉得很不可思议。
草灯还抓住系着濑领脖子的锁链,他眯起眼睛,听着滴说话,想要搞清楚他的真意。
「等……一下。」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像是幻听般的细微声音,草灯和立夏打量着四周。
「濑领?」
但只有滴,比他们都还要迅速地注意到声音的主人。
他毫不犹豫地扶起濑领的背,支撑着他的身体。看到滴的动作,立夏非常惊讶。
「如果滴……不要了……的话……你的命,可以交给我吗?」
不知道是不是被拘束很痛苦,濑领闭着眼睛,讲话断断续续的。
这是非常惊人的提案,但他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约定快乐假期一起出游似地。
「濑领?」
「还是像我这种输了两次……这种没有用的人,滴根本不想要呢?」
濑领自嘲地笑着,那笑容让立夏觉得很悲伤。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当然都是受伤的本人最难过。但当自己重要的人变成这种状态时,只能在旁边看的人,应该是会很懊恼吧!
不管被如何残酷地对待,濑领的心都还是一直向着滴。
为什么滴就是不懂呢?立夏觉得根本看不下去了。
「其实……我根本不觉得是你的错。」
「……滴?」
滴静静地,但很坚决地说道。濑领虚弱地眨了眨眼。
「因为我觉得只要把一切过错都推到你头上,一直指责你的话,你就会一直对我有罪恶感,不会离开我,永远为我战斗下去。」
「…………」
滴讲到这里便沉默了,濑领并没有催促他,他等待着滴以自己的步调接着说下去。
或者是看到濑领这样的态度,让滴放心了吧,他张开原本抿得紧紧的嘴唇,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是让人预感到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有多么沉重,所硬撑住的一口气。
「因为我觉得……只要这样一直束缚着你,我就不会再孤伶伶地一个人了。」
滴的头完全垂下,濑领露出有点困扰,又有点想哭的表情看着他。
「我是滴的战斗机。就算你不这么做,我们之间的羁绊也不会解开的。」
「这种事谁知道啊!」
滴的声音就像是闹脾气的小孩一样,高了八度。濑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滴……」
立夏也不禁和草灯面对面看着,草灯耸了耸肩。
但立夏大概能够多少体会到滴所感到的不安。
和心爱的兄弟突然分开,每一天都像是失了魂似地度过;在这之中有个和之前一点都没变的温暖存在,他当然会想要依赖这个独一无二的对象,想要对他撒娇,但还是会有东西拉扯着自己。不是滴不相信这个对象,而是对滴而言,「相信」这件事本身就很困难。
正如濑领所做的一样,滴一定也拼命地依赖着战斗机与牺牲者之间的羁绊。滴一定是很想一直试探濑领,不论被怎样严苛地对待,濑领是否永远会回到自己身边。
「滴,我从一开始,就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东西喔!」
濑领宛如告白似的话语,感动了立夏的心。
光是「奉献」这个字眼,还不足以形容濑领这种爱情,立夏是这么想的。如果这就是战斗机跟牺牲者之间的羁绊,那实在是很强很强的羁绊啊!
「濑领……」
濑领用满是伤口的手,碰触了滴的肩膀,像是告诉他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滴一直在奋斗着呢。」
面对带着微笑安慰他的濑领,滴只能僵着一张脸,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就像是一开口可能就会哭出来似地,他一直咬紧着嘴唇。
「哭出来……也没关系喔!」
濑领说出「可以哭」的言语。
他慢慢地抬起伤痕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