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确太苛刻了没能掌握人心;但要说我主动弃人委实想象不到,最多是他们对其他事物有所贪恋待我要转弯的时候不愿意跟上来罢了;更重要的是只要人自己没坏掉还是个堂堂正正的再相逢时还愿意跟上来,那便是之前一时落后了也能再跟上的。」
「是这个道理。」魏玄定立即点头,再无多余表情好像只是象征性问问一样。
王叔勇等人,却有些如释重负。
不过就在这时张行也有些感慨起来:「但说句实话自古想做大事的多了,多还是做不成的真要是哪天我自己气馁了说不得还要其他人推着我走一程呢。」
几人摇头不止,只当张三爷也是喝多了,便要随之安慰或附和。
孰料贾越此时忽然插嘴抢在所有人之前开了口:「张三郎天命所指注定是要做大事的。」
这话没头没尾的,众人诧异来看他却低头不语了只是众人也习惯了他这种乍起乍落,却也没多言。
可能是许久没有夜间惊扰百姓了四位成丹高手一直较量到三更天方才落下而院中人早已经散去白有思来问张行便也直言相告无外乎是魏玄定渐渐历练起来此番居然脑子好使到察觉了点什么,稍作试探,如此而已。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夜无话翌日济阴城继续开会却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乃是将王振的大头领给正式当众标上算是某人履行了他政治承诺的最后一步而王振附属的孟啖鬼、范厨子二人也被补上了正式头领。
接着,张龙头反而去视察冬衣,下午则走访街巷傍晚甚至出城往渡口一行。
到了晚上又和徐世英、牛达、王振,以及这三人的实际附属头领们一起宴饮。
第三日还是只开了半日会不过这一次张三爷终于做了一件算是有些激烈的大事却是当众黜落了一位大头领——东郡留后祖臣彦,此人因为在东郡处事无能耽误冬装和物资转运被张行公开建议贬斥为寻常头领罢了留后之任却又以降人出身的头领、前东郡郡丞周为式为东郡留后。
理由是周为式在祖臣彦整日宴饮、吟诗作赋的同时实际上承担了相当部分的东郡庶务,可以确保不耽误工作。
谁都知道周为式算是徐世英的私人也跟翟谦等几位东郡本土头领有些同僚之谊。而这件事情也似乎正是因为如此,几乎毫无阻力的通过了。
事后,济阴城内议论纷纷,都说此消彼长,若是徐大郎再把翟谦那帮人拉过来结成一个东郡的小团伙势力恐怕就要压过李龙头了若是魏首席再被扶起来,那李龙头浑然其中,怕是也只能俯首称臣了。
至于张行,这一日又免不了有人来请下午乃是翟谦、翟宽、黄俊汉这个小团伙做东,晚间是程知理私下来请去小酌,他都欣然前往。
且说张大龙头既然主动接受宴饮不断,便相当于主动放开了禁制甚至主动做了表率那这一连四日下去因为诸事安顿群贤毕至的缘故再加上此地不缺梁郡过来的酒水,所以城内气氛不免愈加高涨起来。
简直像过年一样。
一时间非只是张行被请李枢也在请人做客徐世英、牛达、单通海、尚怀恩、翟谦这些本土头领也在请王振得了大头领了了心愿也在请孟啖鬼见黜龙帮势大如今安稳下来再加上也是半个本土的头领居然还在请连常负这个新来的半个土地人,都在大肆请客。
请上司、请同僚、请下属、请朋友、请同乡。
这种情况下,可以想见,头领们早已经在私下充分交流了意见。
时间来到了第五日也就是入冬后的第一天。黜龙帮开始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议程也就是接下来向哪里打的一个讨论……可能是因为张行当众摆出了虚心求教的姿态讨论很热烈去徐州去江淮去河北,打东都都有人说,整个济阴都在喧嚷。
没错,伍惊风甚至是支持打东都的!
只能说虽然大家都明白最终很可能是大头领们来决断可不耽误大家各抒己见,对大头领们施加影响。
比如说,徐世英的亲信头领里,郭敬恪是河北人,鲁氏兄弟也河北人,而且是大
河上做生意的这三个人态度摆出来徐世英就不得不大幅度倾向于往河北去这很合理吧?
而总体来说去河北跟去淮西的论断占据了大多数并且渐渐形成了对峙伍惊风那些人也开始主动调整意见。
时间来到下午,就在众人讨论充分决心让大头领们隔门举手决议之时一个极度意外的消息传来了。
「谁?」
坐在首位的张行几乎笑出了声。「谁来了?」
「杜破阵和辅伯石两位……两位大头领直接来了人就在城外说要参加决议!」接手了城防的周行范拱手以对表情怪异他是支持打徐州的铁杆至不济也该支持从淮西包围徐州所以从道理上来说这二人此时过来他似乎应该高兴。
但是可能是久随张行不自觉的站在这位大龙头的角度看问题即便是小周也察觉到这次拜访中针对某人突然袭击的成分,继而稍微警惕了起来。
张行想了想居然当众大笑拊掌:「来的真巧!这厮几月不见倒是还有几分急智,知道关隘在哪里!」
一旁李枢一时心虚,但瞥了一眼身前乌压压的人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