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拿了这个。”
虽然古老却十分注重保养的手枪。爱用到甚至能称为搭档程度。若是用这把手枪的话,就算闭着眼也能够击中目标。
这把手枪似乎很不中青年的意。青年像是在忍耐些什么般望着手枪。
“把手枪拿走。”
“没法做到的建议。怪对手不好。”我将手指轻轻放在扳机上说道,“毕竟对手是这条街道的夜的化身,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要是这次会面本身说不定是黑手党的陷阱,就更是这样了。”
“不是想做首领才去当的。”青年的视线贯穿了我,“是真的。”
那样的视线太过认真,以致我条件反射地要去相信对方的话。不过若是传说中著名的港口黑手党首领,要骗过我这种三流侦探应该和呼吸一样简单。我重新握住了手枪。
“看来要救芥川,不能不另想办法了。”我道,“虽然是我能够活着走出这里之后的话了。”
“我从来没想过要给你设什么陷阱。”青年说道。
这听起来也像是真心话。真是,事到如今已经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眼力了。似乎主动戳瞎自己的眼睛来交涉生存率还比较高。
“织田作。我是为了什么把芥川君招到黑手党,你这么问了吧。”他道,“这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只是无数世界中的一个哦。”这么说着,然后像是诉说般望向我,“然后在别的————本来的世界,我和你是朋友。在这个酒吧喝着酒,聊些无聊的话打发时间。”
我试着考虑了一下那样的可能性。“姑且就算是这样,”我说,“你对芥川做的事也不会抹消。”
青年欲言又止的试图开口,最后只得勉强说道,“织田作,你听我说,我是……”
“不要叫我织田作。”发出的锐利声音就连自己都觉得很意外,“没有理由被敌人这么叫。”
青年突然,似乎连正常呼吸也无法做到了。
表情扭曲着,视线在空中划过无意义的轨迹。
张开嘴,又闭上。像是在与看不见的东西战斗着。
“很辛苦啊。”青年嘟囔道,“真的很辛苦啊。在没有你的组织里与mimic对战,继承被杀害的森先生,与一切为敌扩大了组织。全都是为了这个世界的————”
太宰的台词,与喘息般的吐息一同消失在空气中。感情的残渣在空气中漂浮。
一段时间内,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降临。店内的音乐,配合旋律悲哀的钢琴曲,温柔地演奏着离别的曲调。
“叫你到这里来,是为了最后和你说声再见的。”隔了足够久之后,青年说道,“有可以说再见的对象的人生,是不错的人生。若对方有能为那样的再见感到悲伤,除此以外就别无所求了。不是吗?”
我稍微思考了一段时间,说道,是这样的。
太宰脸上浮现出了略微安心的表情,从座位上站起身。
“我要走了。”太宰静静地看了眼枪口,而后看向我,“想开枪的话就开吧。但如果允许我的任性请求的话,能至少忍耐着不要在这家店里开枪吗?别的地方,在哪里都无所谓。”
我望着太宰。
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接受了这个请求。我将枪收回怀中。
“谢谢。”太宰略微笑了下,背向我离开了。“再见,织田作。”
太宰再也没有回头,登上了店内的楼梯,最终消失在视野内。
关门的声音,静静地回响在店里。
芥川与虎从空中落下。
“嘁————”
空中的芥川展开罗生门的布。这里的高度是地面三十层,若是这样直接落下,不论多强劲的肉体都无法承受。除了用衣刃刺入建筑物的墙面来支撑体重以外别无他法。
由于是被相当大的劲头撞击出去的,芥川离墙壁有很远的距离。他将所有布刃都朝墙面展开。
努力用飞舞着的布的前端去触碰外墙。————还有一点。
在那时,踏着外壁一跃而起的老虎猛撞了上来。
“喀哈……”
芥川喷出鲜血。全身的骨头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承受接近自己十倍体重的白虎的冲撞,芥川的身体离墙面更远了。建筑物已经遥不可及了。
前后左右,不论怎么寻找都没有能够抓手的地方,完全处于凌空状态。
薄暮时分。在燃烧起来的夕照中,芥川逐渐下落。
芥川的异能很强大,但仅限于让自己的衣服变形,不可避免的被射程距离所限制。就算将注入全部异能的布伸展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抵达。不过,事到如今只能这么做了。
芥川正想这么做。但是老虎却不允许。
虎牙上下贯穿了芥川的肩膀。
“咕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下颚咬住了肩膀。鲜血飞溅出来。老虎的双颚中,响起骨骼碎裂的声音。
骨折。重要的血管损伤。
这时只要老虎稍微用力转一下头,就能简单地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