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惘,如此地沉痛。
那到底,有著怎样的差别呢。
还是说,其实深实实只是擅长把那方面隐藏起来而已呢?
然后,这时我想起来了。我跟深实实的对话之后,莫名感受到的不协调感。
『感觉比较像是深实实受到扶持』这种没有根据的推测。
不过,现在我觉得稍微理解了当时涌起那种直觉的理由。
——我觉得,果然深实实她才是一直受到小玉玉的扶持。
我想起家政教室的那件事。
『……刚才的事,也谢谢深深喔。』『……谢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喔~』
那个关系性。
『花火就是因为内心一直都是赤裸裸的,心里的防御力也很低。所以,要是没人成为她的铠甲,或者把射向她的攻击矛头给撇开的话,她的内心马上就会千疮百孔了。』
这个日南的分析。我一边推测,一边理出了头绪。
小玉玉确实是受到了深实实的帮助。不过,比起那个更重要的是——
说不定深实实已经在保护小玉玉,也就是在保护能以自己的力量帮助的存在这件事上头,找出意义了吧。就像我一直持续玩AttaFami一样,就像日南在各个领域一直以第一名为目标一样,那件事在深实实的心中,已经成为她的目的了。她在那个目的上、在结果上,找出了对她自身确实的意义。所以,她才不会迷惘。
不过,泉大概没有那种东西。没有在委屈自己这件事找出意义。没有目的,只是随波逐流而已。她应该有很多朋友吧。不过,她一定没有那种,如同深实实心中小玉玉的地位,会把委屈自己的行动赋予意义的存在。所以她会维持不稳定的状态而迷惘,在自己身上感受到疑惑。
虽然是外行人的分析,而且根据只有这一星期所发生的事,但我从自己的经验感受到了这些。
不过我在想,如果这也是经验的话,人类并不是能够被谁填补,也无法把自己多余的力量分给他人。应该是只能靠自己,用自己本身的力量,来填补自己本身的吧。
「不,应该不可能没办法改变吧。」
「咦?」
「因为,就算是从现在开始,也想要改变的话。」
「咦?性格?没办法没办法!你在说什么啊!我已经十七岁了喔?已经太迟了啦!真是的,好了,这个话题结束啰!」
泉露出实在很难看得出来是装出来的笑脸,以一张装出来的完美笑脸设法让当下的气氛和缓下来。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就是用这种方式在名为教室的战场撑过去的,就算没有当场看到也能判断出来。
——然后该怎么说,经历之前跟深实实的对话、从日南那边听来的小玉玉的强项与弱项的话题,以及现在这些,想要做出补救其实却透露出内心想法的泉的话语,我有不少靠自己激荡出来的想法。而且与此同时,我也想起日南说过的某句话。
『所谓的对话本来就是互相「把自己脑袋里所想的东西」传达给对方的行为喔。』
『看来你挺擅长「把心里想的事情原封不动地说出来」呢。』
如果那是真的,如果那就是所谓真正的对话,我现在就要把『自己的脑袋里所想的东西』,传达给泉。我想著这样的事。超难关迷宫,反正要战斗的话就把自己拥有的一切完全施展出来再全军覆没吧。就是这种感觉。
「……我对自己这种从出生开始到这个年纪都一直没有改变的性格,也有著像是想法一样的东西啊。」
「咦?」
不知道是不是对突然换成严肃语调说话的我感到惊讶,她那张装出的笑脸有点松懈了。我是意识到要弄出没办法再更加严肃的『语调』而把话说出来的。我对那多少产生了效果,而且对方是现充还看得出来有产生效果这点而感到惊讶,同时继续说下去。
「『人生是粪作游戏』就是我的想法。『人生』很不讲理。强角拥有好处,弱角就被压榨。根本没有值得去攻略的规则之类的东西,只是靠运气的游戏。对那种东西没有注入自己的热情与时间的价值,也没有必要。我的思考方式是那样。」
「嗯、嗯……」泉的笑容渐渐地变成目瞪口呆的表情。
「所以,所谓人生这款游戏就算输了——比如说在教室里异于其他人也好、交不到女朋友也好、没有朋友也好、在班上的地位很低也好,那根本就不算什么啊。毕竟是粪作。然后,相反地,AttaFami因为是神作,所以比起在人生中取胜,在AttaFami中胜利的价值高太多了,也是很厉害的事,最重要的是那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幸福,我是这样想的啊。从生下来到现在,至今一直是这样想的。」
泉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只是保持著沉默。
「不过我最近,遇到了某个性格很差、不过跟我差不多厉害的玩家。然后,那家伙跟我说了这种话喔,说『人生是神作』。老实说,当时我心里在想那家伙在说什么鬼话。也想说同样身为玩家却感受不到『人生』这款游戏有多粪的话算是完蛋了吧。不过啊,她说了很多话说服我,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