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回到了对这种不可思议的状况歪过脑袋的绫身边,并且这么说道:「医生说为了观察状况,稍微住院一阵子会比较好。不过明明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觉得小题大做就是了。总之只是以防万一。」
「啊?咦?可是……我……」
我,很好啊?
我说不出这句话。
母亲是拼命挤出笑容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在无法令人这么认为。
在母亲的陪同之下,绫接受了检查内容与住院相关的说明。
她在那时候,得知自己的病是与肌肉相关的疾病。
似乎是在成长的过程中,疲劳就这么不断累积,并且变得难以恢复的样子。
绫无从得知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一起努力,把这个病慢慢治好吧。」
主治医生这么说道。
——努力?
我应该要努力什么?
明天的晚饭轮到我做耶?
我都已经想好要做什么菜色了。
要把书还给图书馆才行。还有学校的课程,乐团的练习。
怎样才能康复?
我要怎么做才能康复?
请问,我会康复吗?
我……怎么了?
不安的情绪在内心席卷著,将脑中的一切全部吸了进去。
只留下一片漆黑。
住院第一天就被弄得头昏眼花。从一大早就接受好多次的检查。
由於母亲一直陪在旁边,所以不安的感觉多少缓和了一些,然而每接受过一次检查,不安的感觉就确实膨胀。
感觉自己,并不存在於这里。
一直被关闭在一个从日常环境切割出来的空间,周围都是陌生人的地方。
总觉得轻飘飘的,令人没办法待得很舒服。当然不可能舒服的,因为这里并不是我的日常环境。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
这里是某个不同的国度。她甚至有著这样的感觉。
今天的定期检查结束之後,母亲事到如今还说什么要去向主治医师打个招呼,所以绫一个人回到病房。
总觉得……
不希望变成一个人独处呢。
她如此心想,并且打开自己专属病房的时候。
「哈啰!」
惺、纱耶、永尾以及吉野等人居然在里头。
「结束了?」
惺看著自己要拿给绫打发时间的漫画杂志这么问道。
「结束啰。一直都是检查又检查,总觉得好累了。」
绫坐在床边并且耸了耸肩。
看到大家之後,总觉得内心松了口气。
在打开病房的门之前,她认为自己的表情也是相当沮丧吧。
「真的吗?用来治病的医院却把病人弄累,这是在搞什么啊?」
吉野这么说完,
「一点都没错呢。」
永尾跟著点点头,病房也响起了笑声。
「不对,在医院大笑有点不太礼貌呢。」
吉野明明已经笑成那样了,却连忙以自己的手捣住嘴。
「无所谓吧?」
然而纱耶却这么说著。
「也不用因为是病人,就非得要露出愁眉苦脸的表情不可吧?病人高兴一点又有什么不好,对吧?」
纱耶对绫露出甜美的微笑。
说得也是呢。
我也一样,就算愁眉苦脸也无济於事的。
大家明明这么担心我,我却只是消沉下去的话,反倒会害他们更担心的。
「——嗯!」
感觉像是获得救赎之後,绫也可以维持一整天的笑容了。
两人的对话,使得一直把目光落在漫画上的惺也说著「你们在要宝啊?」并且一起笑了。
「你很啰唆耶。啊感觉好烦。惺最让人觉得烦了!」
纱耶以双手抓住惺的脑袋,把他的头发摸得凌乱不堪。不过她摸的力道已经算是在摩擦了。
「很痛啦,很痛啦!我再说一次,很痛啦!」
惺把原本就很细的眼睛眯得更细,狠狠瞪了纱耶一眼。
「从刚才啊,你就一直在看漫画。惺你是来做什么的啊?」
纱耶露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一点都没错。」
「说得真好。」
永尾与吉野也这么说。
「我、我是……呃来做什么的……来探病!是来探病的!」
「刚才……你在一瞬间忘了原本的目的对吧?漫画好看吗?」
刚才话说到一半有停顿下来的惺,马上就被纱耶如此吐槽。
「嗯……不对!我、我没忘记喔,目的?对了,绫,拿去看!给我打起精神看!」
惺爱理不理丢下这番话之後,把刚才自己在看的漫画杂志硬塞给床上的绫。
然而,
「啊。咦?嗯,谢谢。」
由於绫实在是太老实就接过杂志,使得纱耶忍不住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