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之园小姐,您怎么样了?”山根先把杯子递给了萌绘。
“啊,已经好多了。谢谢您了。”萌绘微笑着,“再喝杯咖啡就全好了。”
“她生来第一次野营。”犀川附和道,“还没在没有空调的地方睡过呢。”
“啊,确实……锻炼锻炼。”山根最后把咖啡放在自己面前,坐在了椅子上。
“您在这个房间里工作吗?”犀川边喝咖啡边问。
“是的。一直在这儿。那边是住的地方。有卧室、厨房、起居室和浴室、厕所……虽然不大,但我很满意。”山根看着门的方向说,“有时候几天都不出去。”
“有好多风筝啊。您的爱好吗?”萌绘看着挂在墙上的风筝问。
“嗯,那是我做的。性能不怎么样。好像有点沉。”山根答道。他的作品共有四个,三个方形的,一个人形的。最大的那个有半张榻榻米那么大。
“为什么所长突然外出了?”萌绘问了其他问题。
“啊,有点事。”山根含糊其辞道,“很快就回来。”
“真遗憾,我还想当面感谢他上次帮忙呢。”萌绘两手捧着咖啡杯。她不敢喝热的,这个温度的咖啡还不够凉。
山根取出一支细长的烟点着,然后斜眼看了一下犀川和萌绘。
“你们来是为见真贺田四季女士吧。”山根吐了一口烟,说道。
萌绘睁大了眼睛,一脸为难地看着犀川。
“对不起。”犀川摆正了姿势,决定老老实实地道歉。
“是我把老师骗来的。”萌绘站起来低下了头,“对不起。头疼是假的。”
“哈哈……到底是啊……”山根笑了,“西之园小姐,演得真像……不过反正我正无聊着呢,没关系。现在正好完了一个程序闲着。只是所长不在我不能出去,你们来了正好。本想让谁代我去野营地的,谁知都不好说话……我也联系不上你们……正为难着呢。刚才的药你吃了吗?”
“没吃。”萌绘苦笑着坐下,“骗了您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无论如何也要让犀川老师见上真贺田博士一面。”
“我可以见见她吗?”犀川问山根。
“这个……”山根的表情蒙上了一层雾,“本来我也和真贺田女士约好今天傍晚商量下一个程序的事的……其实,我们和她失去了联系。”
“失去了联系是什么意思?”犀川问道,“不接电话吗?”
“是的。呼叫她也不应。”山根答道,“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她总是非常守信……我有些担心。”
“但她不是有很多人格吗?”萌绘问道。
“话虽如此,”山根边喝咖啡边说,“目前为止还没出现过这样的麻烦。和一个人格说话,所有人格都能听见。我本来就不信什么多重人格,我觉得是她的精神出了问题。”
“不接电话是不是因为生病了什么的?也许不舒服起不来了呢……”萌绘发表自己的意见。
“不,床上也有对讲机。而且我和主治医生也商量过了,”山根一脸为难的样子,“不管怎样,就是不应答……是不是该进去看看……所长又出去了……”
“啊?”萌绘一脸认真,“绝对应该进去,可能是发生什么事了。磨蹭的话就……”
“……我们进不去。”山根苦笑着,“门打不开了。”
“怎么回事?”萌绘问。
“进真贺田女士房间的门被锁住了。”山根叹了一口气答道,“这个……嗯……跟你们说了吧,也不需要保密……”
山根幸宏吐出一口烟。犀川和萌绘放下咖啡杯,等待他的说明。
“发现和真贺田女士联系不上是今天的傍晚……其实她从上周就开始休息什么都不做了,这周我们都没和她联系。她常这样。但是门打不开很奇怪……有人现在正在检查她房间的门。好像不是硬件的问题,是软件的问题。”
“把门弄坏进去呢?”犀川说。
“嗯,我也这么想……”山根低了低头,“也不是件小事……等所长回来再说吧……我们都在等着他回来,不想白白损坏了设备……”
“所长明明知道真贺田博士出事了还出去?”萌绘说道。犀川也觉得不可思议。
“去接四季女士的妹妹了。”山根答道。
“真贺田四季博士有妹妹啊?”犀川吃了一惊。
“嗯,但是我不认识。”山根说,“她们父母死时她还在上小学,后来被送到美国的亲戚那里了。现在突然说要回来,所长就去接她了。”
房间中响起了“噼——”的一声。
“不好意思……”山根站起来走了过去。
萌绘也站起来看着他。
“怎么样?”山根冲着显示屏说。
“山根先生,已经复原了。”话筒里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是吗,哪儿坏了?”山根说。
“不知道。突然就好了,现在完全正常。”
“知道了。”山根说着,回头看了看犀川他们,“她房间的门好像能打开了。您也一起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