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法教他屈服的。”
我用指尖轻拭车内空调在车窗上形成的雾气。窗外正有几个办公室小姐在雨中快步赶着回家。看着这些有着幸福追求和家庭温情的人们,我就想起沙雅一家生活多么悲惨。我回过头来对崇仔说:
“是啊,你说得没错,而且时间也只剩下两三天了。我们必须赶在警察采取行动之前,好好地教训这个无赖司机一次,要让他来个震撼教育。这就是我想拜托你的事。”
池袋的国王一脸平静地望着屏幕上的沙雅。
“行是行,但暴力对这家伙是无效的,除了把他做掉,还有其他好法子吗?虽然受你之托,但要我做掉一个你已经向警察密告的家伙,我可不是傻瓜。当然,办法总是会有的。”
崇仔抬起双眼,向我露出一个招牌式的笑容。在那辆热得让人冒汗的德国宾士车里,我在那一瞬间却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接着他们就用这辆宾士把我送回我家店门口。老妈从我小时候就认识崇仔,所以也没说什么,但还是冷眼看着我走出车门。她这一辈子似乎永远都无法容忍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竟然开上进口车,照她的说法,那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
一切都似乎准备妥当,就等好戏登场了。
这一晚,在关店门的时候,我的手机响起,电话里只听到沙雅焦急的嗓音大声说道:
“我现在在家里给您打电话呢,他们让我回家拿换洗衣服。那个贾隆正在外头等我。阿诚先生,现在我还是要照常和贾隆一起,继续做这份工作是吗?”
“对。有些事可能就在这几天发生,出事的时候,你不要怕,只要保持平常心就可以了。”
我试着回想曾在沙雅这时身处的六叠大套房里,看到他爸爸沙吴那凝视着昏暗房内一角的眼神,那眼神和贾隆·瓦拉迪的一模一样。沙吴到现在入夜后不开灯仍无法入睡。这两个人在十五年前都一样经历了梦魇般的黑色头罩之夜。这时一个恶魔般的点子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就连沙雅说些什么,在那一瞬间都没给听进去。
“好了,那我先挂电话了,再不走不行了。”
“且慢。沙雅,瓦拉迪是不是也和你爸爸一样,得开着灯睡觉?”
沙雅马上就给了我答案。
“你怎么知道?是啊,贾隆睡觉时,整个住宅的灯都得开着呢。好了,那我先走了。”
“好吧。”我回答的时候有些茫然,挂断电话之后我便陷入了沉思。不知如果让贾隆·瓦拉迪在日本再经历一次戴上黑色头罩的夜晚,他会有什么反应?
残酷吗?但谁让他做出不该做的事呢?
◇
之后的两天我专心照顾店里的生意。绵绵春雨已停,和煦的春日终于又临大地。在这段时间里,我只干了两件简单的事。
第一件事是我打了个电话给少年课警官吉冈。我刚说了我是谁,就听到这位著名警官不高兴得说道:
“阿诚呀。这么多天没有见面,是不是又跟那些混混勾搭到一块去了?”
我懒得跟他啰嗦,直接跟他问道:
“听说你们收到了一卷录影带。”
从说话的态度,可以听得出他已经忍了很久了,他吼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街坊流言嘛。”
我感觉他在搔着什么,想到吉冈那稀疏的头发正在日益减少,我就有些同情他,看来警察这份工作不好干啊。
“又是你们那群小鬼在瞎造传言吧?好了好了,你都知道些什么呀?”
“我知道有家地下伴游公司在利用未成年人,尤其还利用外国男孩卖春牟利。”
吉冈不置可否地低吟了一声。我继续说道:
“那个外国男孩是我的好朋友。”
这回电话那头搔头皮的声音变得更剧烈了。看来他硕果仅存的那些头发又得“牺牲”好几根了。我说道:
“别在搔啦!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些问题,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行了。吉冈先生,难道我们不是一样站在保护未成年人一边的吗?所以拜托你了。”
听得出这位刑警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末了他朝我无奈地说道:
“好吧,就当时看在太阳通内战那次你给我面子的份上。你就问吧,我会知无不言的。”
我开心地开口问道:
“生活安全课已经开始展开调查,将在今日搜捕这家伴游公司?”
“是。”
我看了看店里的日历,上头是张胸脯大如西瓜的女孩莫名其妙地趴在地上抬头仰望,以利别人看到她的乳沟的艳照。下面的日期标注今天是星期四,这个礼拜只剩下两天了。
“你们是要在这个礼拜前行动吗?”
“是。”
是星期五晚上,还是周六下午?
但这个问题显然是不能问的了,不然就是让吉冈犯纪律错误。
但我想,相较之下,生活安全课应该会选择一个伴游公司人气最旺的时候下手,而星期六显然是一个合适的时机。看来明晚就是我动手的最后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