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记不住。」
青信大夫又笑了,这次自己重回旧地,是因为发生事故身受重伤,他有些遗憾地摇摇头,看来这次是回不去了。
「唉呀,我也该准备渡河了。」
「总之,能在这里碰到重返人世过一次的人还真开心,谢谢您啊!」
说不定有法子能把鸣家们送回长崎屋呢!既然明白了这一点,下一步就是寻找方法了。少当家摸了摸鸣家,小鬼们也用三根指头的小手放在他手上,「吱吱」、「嘎嘎」、「喳喳」地齐声撒娇。
这时候,少当家留意到刚刚的好好先生青信大夫选了处浅滩,似乎打算徒步过河,河流速度湍急,不远处恐怕是一处深渊,光看就叫人提心吊胆。
(大夫不搭渡船吗?还是因为有什么罪过,才丕让他上船?)
青信大概是察觉到少当家疑惑的视线,回过头微微一笑。
「其实患者们都赊帐还没还清,最近手头不大宽裕,所以才没钱搭船啊。」
三途川的渡河船资是六文钱。
冬吉讶异地说:「明明是个大夫,竟然这么穷!」
「唉呀,既然这样,请拿我的银两去用吧。」
少当家生来体弱多病,就算收下零用钱也无处花用,身上一直带着充裕的金钱。区区六文钱竟然可以在这里帮上大忙,他也乐得开心。
他从怀里拿出家人一直让他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的银两,立刻拿了六文钱给青信大夫,这下子立刻有船夫靠过来,老老实实地让他坐上了渡船。
「谢谢你啊!年轻人。」
对方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这么一来,其他亡者都察觉到这里不对劲了。
身旁突然多出好几只手,一起伸向站在河岸上的少当家。让人意外的是,有许多亡者似乎同样身无分文。推挤中,少当家只能无可奈何地发起银两。
冬吉看了,沉着脸对他说:「大哥哥,记得留下你自己那份船资喔!」
「我晓得啦!」
话才刚说完,伸过来的手越来越多,电光火石之间,整个钱包都被人扯了过去,众人连声大叫,钱包在空中飞舞,吸引了更多亡者凑过来。
「在做什么?」
恶鬼听到这儿陷入混乱,挥舞着巨大的狼牙棒跑过来,把在场的亡者都赶开了,大家连声惊叫,纷纷鸟兽散。众人都逃走之后,赛之河原上只剩下那个干瘪瘪的钱包了。
「唉呀,全部被抢光了吗?」
就在这时,河面上有人喊住了少当家,仔细一看,除了方才的青信大夫,渡船上还载了好几个人,正在三途川河面上慢慢远去,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上头的人喊着:「唉呀,小兄弟,多谢你啊!」
「多亏了你……才能渡河,为了报答,听我说……」
「你呀……听好了吗?就是……影子……」
「仔细瞧瞧……河岸边……其他孩子……所以呐……」
「……」
那些得到少当家接济帮忙的亡者指着他,似乎说了些什么,但是小船就像滑行般朝「彼岸」不断前进,似乎就连声音也被缓缓地割裂,在「此岸」的人便再也听不到了。
少当家躺在别馆养病时,曾听人说过好几次,像是「半死不活地正准备渡过三途川,被爷爷、奶奶,还是亲娘的叫唤声绊住脚步,没法子继续往前走,就这样回到人世云云……」的故事,这么说来,眼前的这条大河,或许就是分隔阳世和阴间一条重要的界线吧?
(总觉得要是过了河,就算是妖怪也无法回到长崎屋了……)
想到这里,少当家真是心乱如麻,自己同样也回不去呀!
(好想见爹娘一面呐……家丁们现在不晓得怎么样了呢?)
一想到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些亲近的人,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三春屋荣吉和大哥松之助,屏风觑(注:原指躲在屏风后,趁人熟睡时伸长脖子,自屏风上窥探睡容的妖怪,在此则是古旧屏风幻化而成的付丧神。)、其他鸣家,还有铃彦姬(注:由古老的铃铛所变成的付丧神)和见越入道(注:一种妖怪,穿着打扮和一般光头僧侣无异,但是身材极为高大,据说身躯会越看越高,根本望不见头顶,看的人最后还会因为一直后仰而摔倒。)这些妖怪,少当家真是悲伤不已。
脑海中浮现出许多人的面孔,少当家不停轻轻叹息,这时候冬吉来到他身旁,一睑厌烦地模仿他叹气的模样,还伸手在他额头弹了一下。
「大哥哥,不是叫你千万不能把银两都给人吗?你虽然叫做一太郎,但真的是长男吗?」
冬吉挥了挥那个已经干瘪瘪的荷包,「你这个人实在太靠不住了啊!」他瞪着少当家的眼神很吓人,少当家却为了别的事情大吃一惊。
「看来,这下子只能徒步越过三途川了……不过,吓了我一大跳耶,以前还没被人弹过额头呢!」
就连照料少当家的家丁们也说会影响健康,从来没打过他。冬吉听了,整个人怔怔地呆住了。
「这是唬人吧?那之前要是做了什么坏事,爹娘会拿你怎么办?」
冬吉问道,你不会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