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过的门。
三年前,那道门在另一个世界应该是随时敞开的,然而在这里,干广从没看过那神社开启。他曾一一试过所有主钥上的钥匙却无功而返,之後还不时尝试探寻那把钥匙的踪迹。然而曾几何时不再去费心寻找的那把钥匙,如今却极有可能就躺在自己的掌心里。
“在後院的……神社。神社的门上了锁,而且我记得锁头应该也是铁制的。”
“神社……你是说,那个神社?”
薰一边说,一边瞄著真琴。一个月前所发生的事故,其现场正是那问神社。
“真琴少爷,能让我去看看吗?”
“好啊。那这位小姐就交给吉香代劳,可以吗,吉香?”
“好的,真琴少爷。”
一直不知该如何自处的谅子,听见吉香的回答,才终於放下忐忑的心,吐了口气。千广给吉香下了几个指示之後,便握紧钥匙,离开书房。
这门前有道绵长石阶的神社,对佐仓家来说是曾发生不幸事故的地点,同时也是产生了某种超自然现象的场所。
三年前,干广从另个非常类似却不相同的石阶上跌落,回神时已成了佐仓家的女仆。明明是男性肉体却变成女性,名字也从千广改为千寻,东大一年级生的身分也就此换成佐仓家的女仆长。
发生这现象的原因到如今都还未解明,除了其契机已确定是从神社的石阶跌落之外。尔後无论怎样更换条件滚落石阶,干广还是取不回自己的肉体。
在干广的记忆之中,神社的门上嵌著一道铁制的锁,由於这三年来不分昼夜地紧闭著,使得锁上长了一层厚得一塌糊涂的锈。
在另一边能够自由开阖毫无抵抗的门,在这里却一再拒绝干广的进入。
要是这把钥匙能够打开门——这突如其来的念头,让才刚插进锁里的钥匙静止不动。
如果钥匙的有无这样些微的差异,就是阻碍自己回到原来世界的主因,那么这把钥匙,是否真的能开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呢?“干寻!”
来自背後的呼喊,让干广肩头不禁一颤。
“用不著吓成这样吧……你动作还真快呢。”
“薰、少爷……”
“啊——好怀念呐,明明才一年不见的说!”
薰说著,连鞋子也不脱便踏上神社的阶梯。
“这锁的厚重感跟钥匙还真像呢……呃、钥匙插进去了耶!”
“不过,锈得那么严重不知道还转不转得动——”
明明自己比谁都还想开启这道锁,心中却有一股迟疑油然而生。就算知道再犹豫下去也於事无补,但干广那握著钥匙的手仍然使不起劲。
“这给你。”
薰递出了一罐润滑油。
“这是我跟东金先生借来的。从钥匙上生的锈来看,没有个一年半载应该是不至於如此,我猜这把钥匙应该老早就没在用了吧?”
“没、没错。”
“那么这样滴几滴就……好啦。来、开开看。”
钥匙孔垂下一条油痕,看来已经没必要再上油了。千广看薰注视著钥匙孔,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他那孩子般的兴奋神情,让千广肩膀逐渐放松下来。
自己到底在犹豫些什么啊?
果不其然,钥匙在转到大约四十五度角时就停了下来,但在润滑油的帮助之下一点一滴地松动,转动范围渐渐增加。
最後喀恰一声,锁终於开了。也许是受到反作用力的影响,锁一打开,门板问的缝隙也滑开了三公分左右。
干广往神社里头看了看,内部的空间与其外观一样并不宽广,然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好像还堆满了些什么。规模小归小,也总归是所神社的正殿,却弄得像是间仓库一样。
“神社里用的道具吗?”
薰把门推开,不假思索地一脚踏了进去。慢一步进入的千广,在确认这瞬间没起任何变化後才松了口气。
除门口之外其余三面部是墙壁,没有装设照明设备。中央有条黑色像是电线的东西垂下,大概过去在这里曾安装过灯泡吧,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
把门往左右推到最底之後,光线随之往不怎么深的神社照射进来。
虽有些老旧的箱子摆在角落,但神社里堆著的大多是较宽大的木板。长宽各异,厚度则都不超过五公分。靠著墙壁立著的木板里头,有些约两公尺长;还有些大约一公尺长的,则是五、六片一束用绳子挂著。
“这是什么?看板……也不像。有一些看起像是图画的东西,但说是绘马,又有点怪怪的……’(注:日本人为了祈愿或还愿,会将上头有题字绘图的木板奉献到神社或寺庙。由於常绘上马的图案以代替刚出生的小马作为献祭,故这种木板便称为绘马)
将脸贴近木板梢作检视的薰,投降似地拾起头来。可是,目不转睛地盯著门口某块木板的千广,却不禁嘟囔起来:“……真是难以置信。”
“什么?怎么了吗?”
对於越过自己肩膀注视著这块木板的薰,千广无言以对。因为这块木板的存在是这么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