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概不相关。那些钱财是在这个约定的基础才给的。
松之助又看了看包袱。是紧咬的嘴唇出血了吗?嘴里有一股腥味。
永远都不想再看到她故作善良的笑容。松之助不知不觉解开包袱,拿出了里面的小纸包。
这样的话,东屋的老板一家人就都完蛋了。这个想法掠过了松之助的脑海。
这样没什么不对,只能这么干了。松之助脑海里浮现出一种残忍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像变了个人,但还是一步一步走向井边。
月光下,松之助胡乱地掏出了装老鼠药的油纸包。
以前他一直以为,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母亲还活着,也许会阻止自己。他手指颤抖着,没法顺利地打开纸包。他感觉另一个自己在远远地盯着,马上就要成为一个永远无法在人前抬起头的罪恶之人了。
「哼,这个纸包真是麻烦。」
松之助取出老鼠药,把纸胡乱塞进怀里。这时,从怀里掉出一个闪着梦幻般光芒的东西。
就好像有一片晴空掉在了井边,在淡淡的月光下,一片湛蓝。
「啊……我把这个忘了。」
松之助把它捡了起来。手指好像也染上了一层盈盈的蓝色。实在是太美了!松之助不知不觉在月光下隔着玻璃观察起周围。
一切都是蓝盈盈的,那么清澈。
从深深的水底仰望月光下的世界,应该就是这样的感觉。连平淡无奇的井沿都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显得那么美丽。院子里的石头就像是玉做的。最常见的小花,看起来都像是蓝色的舶来品。
月光从清净的夜空洒下来,荡涤了人世间的一切污秽,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蓝色的洁净之光。
「真是……太美了!」
松之助再也想不出别的词,沉浸在这一片蓝色的世界里。
「怎么回事……」
慢慢地、慢慢地,松之助感觉身体里充满了这种颜色。蓝色从脚下、腹部、胸口慢慢地浸染上来,一直到头。
「呼……」
松之助大大地吐了一口气,嘴角露出微笑。
不知不觉,泪已满颊。这么大了还哭,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所幸没有人看见。透过玻璃看的话,也许这泪珠像装饰在簪子上的玉珠一样,闪闪发光。
「真是没办法。呵呵……呵呵呵……」
这回松之助颤抖着肩膀笑了。
手里紧紧地捏着那块玻璃,仿佛就是自己的依靠。
然后,松之助伸出手,把散落在井边的老鼠药包收拾起来,放回包袱,静静地回到卧房。
8
第二天,松之助就辞工了。他深切地感受到了藏在心底那份怨恨的可怕,为了不再产生那种可怕的想法,离开东屋是最好的选择。
松之助拿着包袱,离开了东屋。
他准备到荐头店去找一份带食宿的工。
虽然想着要早点离开店里,但是真到了准备离开的时候,又有很多事,不知不觉耽搁了很多时间。没办法,他只好在附近的寺庙里住一晚,等第二天早起再作打算。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有亮,疲惫不堪的松之助忽然睁开了眼。
正疑惑着,听到了人群的嘈杂声。一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很宽阔的地方。
走到外面,想探个究竟,却看到一副可怕的景象:寺庙旁边的木房顶上蹿出无数小小的火苗。
「着火啦!」
松之助大喊起来。睡眼朦胧的和尚立刻从房里跑了出来。在短短的时间内内,美丽的火星闪耀着,划过夜空,落在了家家户户的屋顶上。赶紧跑到门外,街道两旁有的人家已经燃起大火柱了。阴沉的路上聚集了很多人。
松之助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将成为一场大火灾。
风从东边呼呼地刮来。凌晨六点前,大家都在睡觉,别说灭火了,逃命还来不及呢。
「东屋怎么样了?」
松之助不顾和尚的阻拦,跑了出去。赶到店门口,看见老板夫妇女儿抱着许多行李,叫着与吉的名字。一看到松之助,老板娘赶紧说:「你来得正好,快去找一下与吉吧。这么早,却见不到他的人。」
老板娘自己却没有动,紧紧地抱着行李,想逃出去。
松之助嘲讽道:「风那么大,火烧得很快,您带着这么多行李,还能逃吗?还是早点和老板一起朝东边跑吧。」
说话之间,周围已经是一股焦糊味。东屋的屋顶像烧洗澡水的引火柴似的,呼呼地蹿着火花。
「快走!屋顶要塌下来了。」
松之助拉住板着脸的老板娘离开了。
到店里找了一圈,没人。火烧到走廊上时,松之助遇到了掌柜。
「这不是松之助吗?你也来了啊?」
「您在干吗呢?再不跑的话……」
「店里还有很多账本和订货的账目,这些可不能被烧掉啊。」
掌柜想把那些东西都救出来,所以还留在店里。可是那些账本已经陷入火海,不能进去拿了。松之助扯着掌柜的袖子,硬把他拉到